右眼

我们都在贫瘠的岁月里，偷偷豢养着一头名为“爱”的怪兽。
它吞噬光线，啃噬理智，最后，叼走了我的一只眼睛。
费岭的世界，曾经清澈如五月的天。
后来，一个叫郭风的男孩闯了进来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，用张扬掩饰荒凉，用骄傲包裹自卑。
她看着他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个如午夜玫瑰般危险的女人。
她在光的这头，他在影的那头。
费岭一次伸手的救赎，换来一场背离的飓风。
混乱中，她的右眼看见的最后画面，是青春碎裂成的万花筒。
从此，她的世界倾斜了。
左眼看见的是未名湖的月光，是创业蓝图里的星辰大海；
而近乎失明的右眼，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尘土飞扬的县城，感受着郭风灼热的、无望的凝视。
多年后，高尔夫球场的绿意刺眼。
那个危险的女人，微笑着递来一把更锋利的刀：
“我动不了你，还动不了他吗？”
她循着踪迹望去，只看见一个男人被生活榨干躯壳。
而那个曾如白杨般清隽的少年，早已在命运的岔路口，与她走散成模糊的倒影。
当郭风在昏暗的公寓里再次靠近，气息灼人。
她闭上左眼，只余下永恒和黑暗。